中国共产党的”左派反对派”——托派组织全部成员自1952 年一揽子捕尽之后,又于1979年全部释放(倘使还活着)。当时的领袖如郑超麟先生,如今已作了上海市政协委员,并且不断有著作问世。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释放与人事安排都是在他郑重声明不改变自己的观点与行为准则的情况下作出的。
既然真正的托派都已经释放,既然声明不愿放弃自己主张的托派领袖都同样释放,而且还给安排了工作,那末,仅仅沾着点托派边儿的王实味,自然不该再为此罪名而继续蒙寃了。 前来(莫斯科)参加下月召开的联共党的非常大会的一位代表,那位激烈反对史大林主义的历史家,尤里• 阿法那西耶夫博士,昨天公开号召为托洛茨基恢复名誉,并出版他的著作。这样的号召,在苏联还是第一次。
他在莫斯科举行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说:“我们绝不能将平反与司法覆查的过程停止在任何一个阶段上,也不能把任何人排除在外。我们必须站在法律公道的立场上,把所有受压迫和诬揑的人统统加以平反。在这一点上,托洛茨基与其他所有受史大林迫害的人应受到同样待遇。
托洛茨基在政治上的平反问题,我想,将是这一方面的一项突破。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还有赖于当前改革运动在历史科学方面的深入,也将视乎目前正在我们中进行的内部政治斗争。
自从本年初布哈林得到平反 ,最近加明尼夫与季诺维也夫也得到平反,1917 年革命的诸著名人物中,只有托洛茨基迄今仍被定为罪人,仍被称作苏维埃人民的敌人。所以阿法那西耶夫博士说:
我相信托洛茨基的著作,和史大林与赫鲁晓夫的著作一样,应该出版,应该让所有的人,不论是教员、学生或一般公民,都可以读到。
现在那些教授们与教员们企图批评托洛茨基,但他们从来不曾读过托洛茨基著作的一个字——这情形是很奇怪的。他们之批评布哈林、加明尼夫与季诺维也夫,情形也是如此奇怪。
我们应该在最近将来见到这样的情形:这几位的著作会和其他现代史料一起放在书店与图书馆里,让一切想读的人都可以读到。
阿法那西耶夫博士原本不曾被选为这次非常大会的代表,只是由戈巴卓夫授权,由党的上级出来干涉,才被莫斯科的市党部在最后一次会议上选作代表。
阿法那西耶夫博士现任国家档案人才学院院长(笔者按:据另一些报导,他是国家档案局局长,不知哪一名称较为正确,待查)。在过去十八个月中,这个学院成了研究史大林恐怖的一个中心。他是改革运动的最著名、最敢言与最激烈的一位拥护者。
(1988年6月18日英国《卫报》驻英斯科记者Martin Walker 的通讯。)
这虽是一则短短消息,却让我们见到了不但“历史在前进”,而且“真理也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