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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屠杀揭露了苦涩的真理
华斯查夫斯基（Michel Warschawski）
1994年3月1日
兆立 译
原载《国际观点》（International Viewpoint）254期1994年3月号。中译文刊于《十月评论》1994年第2期。
《国际观点》编者按：正当我们付印这一期的《国际观点》时，希伯伦大屠杀的死亡人数是：47名巴勒斯坦人在伊布拉欣清寺被以色列殖民者戈尔斯太因（无疑也是被以色列兵士）杀死；19名巴勒斯坦人在反对屠杀的示威游行中被军队杀死。对这些数字，我们还要加上被伯利恒的一位殖民者杀死的巴勒斯坦人民。没有言词可以表达这样一种罪行，对于这个罪行，全部以色列人应该负部份的贵任。说戈尔斯太因是神经错乱的人，不但是便宜了他这个凶手，而且使所有让这个屠杀发生的人逍遥法外。现在请我们的耶路撒冷通讯员华尔查夫斯基表达他的初步反应。
“它是必然的。两个月前，我们已经警惕舆论，并警告政府和军队，如果军队不微底改变它的政策，继让殖民者为所欲为。它就会以浴血告终。……正如1982年的沙布拉和沙蒂拉两地的屠杀时一样，政府不能掩饰所发生的事实而说这屠杀使他们感到意外。政府有意让事情恶化。希伯伦的责任完全在政府身上。”这是和平团和希伯伦团结委员会，在一份联合公告上，对拉贝宣布这次屠杀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疯狂行为”的答复。到结果，还是靠一次浴血使大部份以色列人注意到两个真理：第一，希白伦有好几个殖民主义团体准备不择手段来打破与巴勒斯坦人的谈判解决；第二、明显的是，光是实现奥斯陆协议也需要赶快废除占领着的殖民区。
是不是拉贝及他的班子如此盲目、愚蠢，以至根本没有了解这点？说愚蠢跟说疯狂同样是过分简单化·在拉宾的所谓盲目的背后，是一种战略，把殖民者看成从巴勒斯坦人得到新妥协的交易筹码·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以色列总理拒绝向准备离开殖民区的殖民者付赔偿金。根据最近民意调查，不包括东耶路撒冷在内，35％以上的殖民者愿意接受赔偿而离开。
殖民者的暴力行为
把这点弄清楚后，我们就不难推想，政府及保安部门有意让局势恶化，希望利用殖民者的暴力行为，作为向巴勒斯坦人施加压力的手段，也作为向他们让步的借口。这是屠杀以后许多评论家所作的假设。这些评论家不能解释，极右组织的一个积极份子，在保安部门密切监视下，而且从未隐瞒其犯罪意图，竟能实现他的计划。
政府所设立的正式调查委员会，正企图回答这个问题。委员会的正式任务是要决定，在所有层面上，谁应该对屠杀负责任。这个委员会之所以是“正式”，是因为设立它的理由（就像在1982年的沙布拉和沙蒂拉的屠杀以后设立委员会的理由一样）是要终止公众争论和向国际舆论证明，谴责政府是没有理由的，因它已经成立了一个委员会，而这个委员会将要找出事实和决定谁有罪。
再次由左派提出的这个主动，是让以色列国家在各方面批评下保护它自己的方法。除了这个主动以外，还有其他的手段，例如，那个堵住了议会争论的一致动议（除了共产党及它的同路人议员以外）。这个一致动议，一方面屠杀，另方面却提出反对集体指控殖民者的警告。
这个表决具有三个目的：一、把整个以色列与这个罪行分开；二、把凶手边缘化；三、因而赦免了以色列国家及其机构一切责任，不管是直接或是间接的。这不但是卑鄙，而且完全是共谋。这就是以色列权力结构面对主要危机时所作的反应——在国际社会的批评下摒弃前嫌而携手合作
选择了中立化国内外批评的必要手段以后，现在的任务是防止损害谈判过程。阿拉法在被愤怒的巴勒斯坦群公开责备卖国贼以后，正试图从以色列那里获得新的让步，特别是有关外国军队之驻防占领区及拆除某些殖民区。
拉宾已经说过，他不反对外国观察员驻在自治的巴勒斯坦区，而且他亦会在将来释放一千名犯人。
巴勒斯坦人的反应非常快。〔巴解代表团团员〕胡瑟妮在以色列电台上宣布：“有的时候，不做任何事情，比施舍毫无意义的面饱屑好得多。”她这句话，准确地反映整个占领区人民的一般感觉。
巴勒斯坦人民有权要求的，而且国际社会必须实行的，是对整个占领区的真正而不是象征式的国际保护。他们有权要求重新谈判奥斯陆协议——把废除以色列殖民区作为任何协定的一个先决修件。